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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乡投资卷入工程款拖欠纠纷 王文银和他的正威国际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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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乡投资卷入工程款拖欠纠纷 王文银和他的正威国际怎么了?
发布日期:2024-04-25 11:09    点击次数: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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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拖欠了我们的血汗钱,还不是一点点,好几千万”,9月20日一位在安徽潜山市河西新区正威潜阳新材料项目上做工程项目的农民工向财联社记者愤愤地说道,“天天对外说自己企业是世界500强,500强连农民工的工资还要拖欠”。

  被称为“世界铜王”的王文银,是“孔雀东南飞”故里——安徽潜山市河湾村走出来的首富,他控制的正威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简称“正威国际”)位列《财富》世界500强。

  不久前,王文银卷入“限制高消费”风波,引起一片哗然。财联社记者实地调查发现,其在家乡投资的新材料项目卷入工程款拖欠纠纷,在天柱上景区入口修建的养老度假项目疑似“烂尾”。

  与之对比的是,王文银老家12亩多的“大庄园”却修得气派,亭台楼阁、小桥流水。正威国际在各地的产业园扩张也如火如荼。

  2017年,王文银斥资50亿元“战投”恒大地产集团,因赠送藏头书法“许家印卓越且伟大”而“出圈”。但引发资本市场持续关注的,则是他近年来的频频出手。

  除了控股正威新材(002201.SZ)、星宇控股(02346.HK,至今停牌一年多),王文银参股了兰州银行(001227.SZ),并计划收购徽商银行(3698.HK)。资料显示,王文银还曾在美股投资General Moly, Inc(GMO.TO,已退市),但最终“草草收场”。

  老家项目拖欠工程款?

  “前面那个五层楼高的大楼,就是王文银的老家。”潜山市河湾村一位正在小溪洗菜的村民,指着不远处的一栋正在建设中的楼房说:“王文银这几年回老家比较少了,他哥哥嫂子还在家。”环视楼房四周,如果去掉脚手架,这里将是河湾村里最气派的住宅。河湾村是“孔雀东南飞”故事的发生地,溪水清澈,鱼儿嬉戏,稻谷金黄待收割。

  2023年9月18日,财联社记者前往王文银老家。当地村支书介绍,目前他们家就只有王文银哥哥王文金和他母亲两户在。

  记者现场探寻了解到,王文银老家的“老房子”早就推掉了,如今在建一栋占地面积不小的5层楼房,该楼房主体建筑已经基本完工,墙面和玻璃等尚未进行粉刷和安装,脚手架也没有拆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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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文银老家院内尚未拆除脚手架的5层楼房,财联社记者摄)

  与周边的村民住宅不一样的是,这栋高楼被围在一个占地面积颇大的“园林”里,当地人称其为“庄园”。这座王家“庄园”还在修建中,但是里面已经可以清晰可见亭台楼阁等景观。

  除正在建设的五层高楼之外,还有两栋大宅。院内有大片荷花池、不少名贵的树种,以及可作盆景的植物(王文银素喜盆景)。整个“庄园”与周边的乡村风光,恍如两个世界。

  两栋像别墅的建筑物占地面积也颇大,其中一栋楼的大门两侧分别挂着公司竖牌,公司名称是“潜山金多多科技有限公司”和“安徽省道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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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文银老家大宅院,财联社记者摄)

  整个院落,记者采用卫星地图测绘工具大致计算占地12亩以上。同时记者对比现在和2014年该地块的卫星地图,可以看到整个院落曾经的地块并无建筑物且处于耕种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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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截至2023年9月30日王文银老家大宅院卫星测绘面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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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014年12月24日王文银老家宅院所在地的卫星地图)

  财联社记者查阅工商档案发现,潜山金多多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22年10月24日,注册资金5000万元,由王转南持股51%,王文金持股49%,王力成则担任公司监事。安徽道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则成立于2017年12月6日,注册资金5000万元,由王力行100%持股,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监事为王文金、财务负责人贾媛。

  据当地人介绍,王文金是王文银的哥哥。其在正威集团旗下相关的数十家公司有担任董事高管或股东,比如其早在2001年就在深圳市诚威新材料有限公司担任监事。而同样是安徽人的王力行于1999年就在王文银最早创办的香港携威实业有限公司(简称“携威实业”)担任股东和董事。

  当地人对王文银的评价并不一致。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当地人士对记者表示,王文银在当地口碑不怎样,他在家乡的投资更多是借着名气让当地政府给他投资,但这些项目最后基本没怎么做起来,反而拖累了地方政府。

  不过,潜山市河西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主任(负责协调正威潜阳新材料项目拖欠工程款纠纷)表示,“正威潜阳新材料项目对当地还是有贡献的,一期建成一年多营收也有10亿多”。当被问及工厂现在有多少工人作业,其表示,“80多个”。

  公开信息显示,当地政府对于王文银的投资给予了奖励和支持。潜山市人民政府经开区2023年2月17日发布公告显示,安徽潜威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安徽潜威”)获得当地招商引资优惠政策恭贺贡献奖321.1589万元,安徽正威潜阳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简称“正威潜阳”)获得综合贡献奖和贴息353.4599万元。

  据悉,安徽潜威成立于2021年12月15日,注册资金45000万元,正威集团和全威(铜陵)铜业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全威铜陵”)各持股60%和40%。根据安徽潜威2022年度报告显示,公司目前缴纳社保的人数有50多人。

  正威潜阳成立时间为2021年12月22日,注册资金为57200万元。股东深圳正威供应链控股有限公司,潜山市源汇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和香港正威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分别持有61.19%、26.22%和12.59%的正威潜阳股权。其中潜山市源汇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是政府产业引导基金,它的LP是安徽省潜山经济开发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GP是安徽海源资本。工商信息显示,该政府引导基金给正威潜阳实缴注资1.5亿元。

  多位承接了正威潜阳新材料园区项目工程的人士告诉记者,“这个工厂已经交付一年了,至今里面没有多少生产,厂房里黑漆漆一片,上下班时段都看不到几个工人进出,里面只有点旧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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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威潜阳新材料项目厂区,财联社记者摄)

  财联社记者了解到,在王文银老家潜山市已经建成的是正威潜阳新材料一期项目。公开信息显示,该项目投资100亿,一期投资20亿。然而,下游多个建设该项目的人士告诉记者,“一期的工程款都没结完。二期、三期都没人敢给他们做”。

  对此,河西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人员表示:“正威潜阳(新材料)的工厂运作良好,企业运营没问题”。对以上各方说法,财联社记者通过电话和邮件与安徽潜威、正威潜阳和正威集团联系,截至发稿未获得进一步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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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拖欠款项人员在正威潜阳新材料项目工厂门外,财联社记者摄)

  “这个项目是发包的,中冶集团转包出去,基本上河南瑞城承包了大部分工程。正威以项目工程质量有问题为由拒绝支付余款,但实际上工程质量没啥问题,因为任何工地都有监理每天负责监督质量,属于第三方质检部门,有质量问题肯定当时就指出来了。这都是正威的老路数,(正威、总包和分包)几方互相扯皮,苦的都是我们下面的人”,一名被拖欠了款项的工程人员告诉记者。

  “比如拖欠钢结构供应商1000多万,拖欠提供沙石混凝土的公司700多万,水电工几百万,几乎每个环节都有拖欠工程款。整个项目耗资不少,除了工厂,还有后面的办公大楼,绿化等。绿化面积特别大,他哥哥承包了绿化部分的工程,还有稀有品种树木”。上述人员介绍道。

  上述河西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主任则表示:“这个事情属于经济主体之间的纠纷,我了解到的情况是,正威说按照合同约定的建设完成程度已经支付过了,但中冶说按照合同正威还没有支付完余款。我也不是法官,只能在其中调解,最终这事怎么个结果他们得去法院判”。

  对此记者联系到中冶集团以及河南瑞城的项目负责人,截至发稿没有收到进一步的回复。

  财联社记者查询裁判文书网发现,正威及其下属公司与地方政府部门、建筑公司、地方国资等均有过诸多诉讼纠纷。比如正威曾因为长时间未按投资约定开发和使用地块,被洛阳市国土局无偿强制收回地块;正威旗下公司山东正威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与中建八局第一建设有限公司因为建设工程施工款项支付问题打起官司;地方国资宁德市交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曾拿出6亿元投资了宁德正威发展有限公司,但正威没有按约定给付投资收益,宁德交投起诉了正威;宜兴市瑞龙潭生态农林有限公司曾因为正威半导体有限公司未支付绿化工程款将后者诉至公堂,并要求正威在抽逃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

  财联社记者了解到,正威在多地的产业园项目都曾出现过拖欠下游工程款的问题,比如温州平阳、福建宁德、陕西西安等地的正威项目。如今其在老家潜山的项目也卷入拖欠下游工程款的纠纷中。河湾村首富到底怎么了?

  天柱山项目“烂尾”?

  除了潜阳新材料项目,王文银在潜山市天柱山风景区还曾试图开发养老度假村项目。该项目选址于潜山市半山度假小镇天柱山镇茶庄村。茶庄村背倚风景秀丽、生态优良的天柱山主景区,是天柱山景区的重要入口。

  9月18日,记者来到天柱山景区。在景区所在地茶庄村村委会人员的指引下,记者看到项目就位于天柱山景区的入口处,地理位置佳。项目围墙上刷着大大的正威logo以及“世界500强”、“振兴民族精神实现产业报国”等字样,项目大门右侧挂着安庆市天柱山旅游服务有限公司的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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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威天柱山旅游养老项目,财联社记者摄)

  财联社从当地村委会了解到,该项目经过多年的建设,依然没有建设完。记者从项目所在地天柱山镇茶庄村村委会大楼窗口望过去,项目基本处于停顿状态,只能看到寥寥几名工人。

  财联社记者尝试走进项目大门,但遭到保安呵斥驱赶,记者提出的询问也被强硬拒绝。财联社记者环绕整个项目四周的围墙,没有发现有关该处项目的建筑施工公示等信息。按照国家和地方有关规定,施工项目现场需要进行工程规划许可证、项目施工及管理单位等信息公示。

  公开信息显示,正威的天柱山项目位于茶庄村,总占地1.7万平方米。根据各种视频图像等一一比对,与财联社记者近日探访的位于茶庄村委会旁的项目一致。但是,该项目大门口挂着的“安庆市天柱山旅游服务有限公司”并未查询到,而与该公司名称接近的则是安庆市天柱山旅游养生服务有限公司(简称“天柱山旅游养生公司”),公司名称差了“养生”两个字。

  资料显示,王文银在2014年1月26日入主天柱山旅游养生公司,正威国际集团私人有限公司从前股东手中受让了公司全部股份。但王文银在2018年8月卸去了在该公司的职务,由曹美红接任。

  为何王文银要退出呢?财联社记者查询中国裁判文书网等发现,2018年,天柱山旅游养生公司被起诉拖欠劳务公司工程款、逾期钢管脚手架租金等,法院审理后判令公司支付相关款项。而在此前,天柱山养生还涉及了民间借贷等案件。公开信息还显示,正威国际集团私人有限公司其持有的300万美元股权,被司法冻结(冻结期限从2020.3.31-2023.3.30)。

  早在2022年5月,天柱山养生项目对外透露已经进入装饰装修阶段。然而,一年多过去了,财联社记者看到的现场,脚手架尚未拆除完之外,连场地也未进行硬化,大片地还处于堆渣和荒草相伴。

  记者联系到天柱山管委会想了解项目详细情况,对方表示不太清楚。

  一波三折的“发家史”

  距离王文银老家一百多公里车程外的铜陵,是王文银早年发家的重要“根据地”。

  2005年4月成立的全威(铜陵)铜业科技有限公司,位于安徽省铜陵市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为王文银,注册资金高达74800万港元。

  在一份由安徽省企业联合会、上海市企业联合会等共同评出的榜单中,全威(铜陵)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951.43亿元的营收名列2022长三角民营制造业企业100强第27名。

  财联社记者前往该工厂探寻发现,号称占地1000亩的工厂,主要由三个大厂房构成,厂区安静,正对公司外部围墙的厂房有灯光,但少有人员出现。记者在几个小时的探访期间,只看到一辆卡车拉货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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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威(铜陵)铜业科技有限公司铜陵工厂,财联社记者摄)

  回顾王文银的发家路径,早期,其通过妻子、兄弟帮衬通过做铜线加工生意,积累了第一桶金,其后逐步转向收购汉白玉、铜矿等矿山资源,并“悄然”登上中国500强,乃至世界500强名单。

  根据财联社记者掌握的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件显示,王文银1968年3月2日出生在安徽省潜县梅城镇河湾村。

  王文银妻子名叫刘结红,和他是高中同学,二人均在当时名叫潜县野寨中学就读过。野寨中学官方网站显示,2021年,野寨中学接受过1989届校友王银、刘结红夫妇的捐款55万。

  根据财联社记者获取的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件显示,野寨中学走出来的刘结红已经拥有新加坡护照。据潜山当地人介绍,现在的野寨中学一本录取率高达90%以上,是大家都想进的省重点。“家里小孩要可以上野寨中学,那基本大学就不用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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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徽省潜山野寨中学,财联社记者摄)

  1993年,王文银南下深圳找工作。随后其以高中文凭应聘进港资企业恒都,王文银由此迎来人生转变。王文银凭借在恒都电线厂的工作经验,逐渐积累了铜加工行业的经验。1999年,王文银正式创立了携威实业,这是王文银最早成立的公司,也是他创业的起点。

  财联社记者查询到,该公司最初的董事为王文银、王可非;股东是倪新华、夏正宏、jiang you qi、王文银和王可非;公司注册秘书是吴基放。该公司2022年公司周年申报表中显示,正威国际持有携威实业100%股权,后者已发行500万美元股份。目前,携威实业董事已变更为吴雪莹(NG Sheut Ying),她拥有香港身份证。

  目前,携威实业在内地投资了4家公司,分别是深圳市宝安区公明携威电线制品厂、华塑新材料(深圳)有限公司、大唯电工(深圳)有限公司和力中铜业(深圳)有限公司。后三家公司目前均已注销。

  1999年1月,王文银通过携威实业在内地投资了深圳市宝安区公明携威电线制品厂。

  1999年对于王文银来说是一个重要的节点。这一年的11月,正威国际创立,彼时公司董事还是王文银夫妇和吴锡龙,公司注册秘书吴基放。到2022年的周年申报表显示,华威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简称“华威投资”)持有正威国际100%股权,前者董事为吴雪莹,已发行股份总面额1万港元。记者穿透华威投资的股权发现,王文银和王文金通过正威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全资持有华威投资100%股权。

  值得注意的是,香港人吴锡龙在王文银早期创办的香港公司中出现,后吴雪莹频繁出现在王文银内地及香港的多家重要公司当中,直到现在依然担任董事职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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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王文银香港公司情况)

  拥有香港公司后,王文银更积极地开始撬动内地企业。2001年,王文银和刘结红在深圳创办了诚威新材料,二人分别持股90%和10%。2003年,正威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成立,在光明新区建立深圳精密控制线缆产业园。这家线缆产业园也成了正威三大重点产业园之一。

  到了2003年,王文银将迎来铜陵的机会,这也是其迈入“世界铜王”的重要一步。要拿下这个项目并不容易,而王银要在铜陵筹备个25万吨产能的铜加,也就是于2005年成立的子公司全威铜陵,其期投资就要10个亿。王银自己曾表示,当时不断邀请相关领导调研,这个项才能步步推进,“在酒桌上拼命”。投资巨大的全威铜陵工厂,要获得贷款并不容易,但王文银幸运地从深圳中贷到5.5亿,从安徽工商行贷到8亿,从而让工厂得以顺利投建。

  随着事业的发展,王文银的公司架构也在进一步完善。2011年,王文银和刘结红共同创办了正威集团,后于2017年11月2日退出,由正威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直接持有正威集团100%股权。2014年,正威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成立,王文银持股90%,王文转持股10%。

  财联社记者还发现,王文银不仅在内地收购矿山,而且在海外收购矿山。2015年左右,王文银控制的正威国际通过国内银行贷款的方式收购美国上市公司General Moly, Inc(GMO.TO)公司,后者在内华达州拥有钼采矿权。

  该投资共计分3次完成,第一次在2015年11月24日交易完毕,投资400万美元,以每股0.3美元获得General Moly, Inc公司1330万股。根据投资协议,正威国际协助General Moly, Inc为希望山项目获得全额融资,正威国际同意从中国家或多家主要银进行7亿美元的银贷款,用于开发钼矿希望山(Mt. Hope Project)项目。同时,正威国际提名Tong Zhang担任General Moly, Inc公司董事。

  第二次在2017年10月16日交易完毕,投资600万美元,以每股0.41美元获得1460万股。原本双方约定第三次正威国际投资1000万美元,以每股0.5美元获得2000万股。然而正威国际在2019年12月突然反悔,拒绝履行第三次投资义务。正威国际最终以400万美元的投资款与之和解结束。

  General Moly, Inc则在2020年宣告破产,位于美国内华达州的该处钼矿矿山此后也没有什么消息传出,正威国际的投资“打了水漂”。有金属行业分析师告诉记者,钼矿在全球都是非常稀有的资源,如果在某处确实存在这样的矿山资源,应该不太可能随着公司破产就彻底销声匿迹。

  “眼花缭乱”的资本运作

  除了各地收购矿山,正威还在各地开发工业园。根据财联社记者不完全统计,正威目前在各地投资的产业园项目不低于20个,单体项目投资几乎都在百亿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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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业园“遍地开花”的同时,正威随之获得了大量配套住宅、商业土地。财联社记者调查发现,2009年开始,正威全资控股的地产公司——深圳市华汇置业有限公司(简称“华汇置业”)旗下子公司的不少地块,被转让给了许家印以及其他地产公司。

  如下图所示,华汇置业历史对外投资的29家公司,遍布洛阳、兰州、宜春、深圳、黄石等地,并且大部分公司在当地都拥有商品住宅性质的土地。其中有29宗土地的所有权都通过公司股权转让的形式转让给了宁夏宏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恒大地产集团、保利(甘肃)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和宁波市锦培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金地集团旗下公司)等地产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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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深圳市华汇置业有限公司历史对外投资的公司拿地情况)

  目前,华汇置业还对外投资有72家公司。穿透这72家公司的股权结构,最终控股股东均为正威集团。这些公司遍布重庆、营口、黄石、威海、深圳等地,其中26家公司名下都拥有普通商品住宅或商服性质的土地,共计50块地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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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截至2023年9月28日深圳市华汇置业有限公司对外投资公司拿地情况)

  在全国多地大手笔投资产业园,对资金的需求与日俱增。这或许是王文银开始寻求参股或控股金融机构、上市公司的初衷。

  从时间线来看,2013年,王文银在甘肃成立了正威(甘肃)铜业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甘肃铜业”)。2015年,王文银在金融领域取得突破。

  2015年12月,兰州银行进行了一次增资扩股。正威集团认购1亿元注册资本。截至2021年6月30日,正威集团持有兰州银行245,805,000股股份,占比4.8%。彼时,王文银、韩庆和苏如春都担任兰州银行的董事。

  财联社记者查询到,甘肃铜业以8.64%的利率分别在2021年4月1日和2021年2月26日,从兰州银行贷款4000万和6000万,共计1个亿;2020年2月28日,贷款6000万;2019年2月21日和2019年12月24日,贷款1亿元;2018年1月17日和2018年12月6日,贷款1亿元。全威铜陵以7.56%的利率在2021年6月29日从兰州银行贷款2亿元;2020年9月22日贷款3亿元,2020年9月30日贷款3亿元;2019年9月29日,分三笔共计贷款6亿元。

  2022年1月17日,兰州银行实现上市,分析其上市前招股说明书的股权结构,华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华邦控股)持有5.22%股权,位列第三大股东; 兰州天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天庆地产”)持有4.87%股权,位列第四大股东;甘肃盛达集团有限公司(简称“盛达集团”)持有4.83%股权,位列第五大股东。正威集团持有4.8%的股权 ,位列第六大股东。

  除了参股兰州银行之外,2017年,王文银现身A股上市公司正威新材的前身九鼎新材(现改名为正威新材)股东榜,以3.4亿元受让了后者10.23%股权。到了2019年8月4日,九鼎新材公告称,公司实际控制人顾清波与正威集团、王文银签署了《股份转让框架协议》,顾清波愿意将其持有的九鼎新材6500万股股份转让给正威集团,转让总价为人民币11.53亿元,股份变动后,公司实际控制人将变更为王文银。

  2021年7月,王文银推动正威新材重大资产重组,正威新材拟与关联方深圳正威金融控股有限公司共同收购天健九方持有的铜川九方迅达微波系统有限公司不低于51%的股权和中科迪高微波系统有限公司不低于51%的股权。如果交易完成,正威新材将跨界半导体领域。

  然而,两年过去了,上述重组仍无实质性进展。2023年7月,正威新材回复交易所问询函时表示,尚未完成充分的尽职调查,尚处于意向性阶段,存在不确定性。

  在港股,正威集团也找到了目标。2021年6月11日,星宇控股发布公告,宣布控股股东Star Lv同意向正威国际出售公司股份1.45亿股。出售事项完成后,正威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将成为公司第一大股东。

  2021年9月,星宇控股进行增发配售,实际增发1.083亿股,发行价1.97港元,募资约1.038亿港元。然而增发资金到手之后,星宇控股火速宣布停牌,截至发稿依然处于停牌状态。因此,星宇控股也因为“配售时不准确陈述”被投资人告上了法庭。

  此外,王文银在徽商银行的操作令外界关注。2021年11月,中静新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代表徽商银行第一大股东“中静系”全体卖方公告称,已在2021年11月6日与正威集团签订协议书,向其出售徽商银行约19.77亿股股份,转让总价为160亿元,约合8.09元/股。以2021年11月5日徽商银行2.54港元/股(约2.08元人民币/股)收盘价计算,溢价率达289%。如股权转让最终成功,正威集团将成为徽商银行的第一大股东。然而该收购迟迟没有进一步的进展。

  王文银和他的正威国际下一步又会如何出手,值得拭目以待。